往往是在一次良好的休整后,我才能忘记休整之前的疲劳。这样的休整,在最近的情况里,是一次凉水澡。天越来越热了,网络里,人们在讨论科威特是不是今天真有72度,网络无法完全铺盖到的地方,我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在讨论科威特的温度。如果这种讨论,来的太多,我可能,就会疲劳,甚至厌倦,就像完全没有讨论时,一个空转的齿轮。厌倦所有,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仿佛暗示,我不可能长久的,穿着一套会议服装,落座在一个会议厅里,听台上字正腔圆,或由台下的我,在僵持的人生局面里,无法完全放松的走神。在抵达一座城市,甚至只要是一个最近没有去过的地方,一股难免的新鲜感,会包抄住我几小时,我成为这个地方这个锅里最新下锅的小馄饨。很快,又是那么经常,如果这个地方不够醒目,我又会感到厌倦。在地铁里,我盲目的晃荡着,不知道要去哪里,多希望有个目的地,有件要办的事情呀,我坐到这里,再坐到那里,坐来坐去,相比一座城市的地面情况,它肚肠里的部分,倒给了我一些参差不齐的乐趣,一个车厢内不得不发生的面对面,口罩对口罩,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在这样的年头里,五湖四海已不再多提。多彩的线路,交错在一张越来越庞大的线路图里,我以前住在这里,好地方,我以前还住过这里,没想到,线路,在直角转弯,也以适当坡度,粗线下探,说是坐地铁,更多时,倒是站着,相比坐着,站着让我更不易疲劳,坐,就像是一位发妻,公粮已经交的够够的了,站,让我摆脱坐,更像通行在一种比重不多的情况里,如果是长久的罚站,就如长久的罚坐、罚躺,又有谁受的了呢。在人头攒动的大城市,没有人会太在乎,我是一只大耗子,不同的母耗子,有时会靠近我甚至靠在我旁边,我的胡子,没法测量她们生活洞眼的具体大小,一把小火,就可以把我的胡子烧个精光,我的眼睛,一如试图往笔直调整的脊椎,在地铁里,没法太宽松的看来看去。左眼和右眼,默契选择了一种以不变应万变的保守战术,在左眼和右眼的悄悄话里,他们倒很想调换一下位置,看看互相看不到的。当地铁车厢,一次次划过车轨,金属疲劳在发生,电量在下降又充沛,充电宝像月亮一样出现亏损,再像太阳一样被扔到床上,插座旁。当水温,变成天气的蛔虫,不再那么拔凉,空气在炎热中徒劳对撞,常温的水,变成调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