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以前上班前,要体检,我不做什么体检。有什么毛病了,一般,是挺明显了我才会去医院,比如腿伸不直、屁股烂了。我有讳疾忌医的时候。医院就像一个不需要像冰箱的冰箱,能绕着走就绕着走。我甚至不需要冰箱,有次聊到过这个,我说,我可以接受没有冰箱,她说因为你不做饭,我说我做,但不需要冰箱,她说你夏天冰啤酒呢。有冰箱而面临搬家不想扔掉的时候,卖冰箱、卖洗衣机,是我经手过的买卖里,差不多最费劲的。至少我得一块把它抬出去,这就像一项在市场上增加竞争力的服务,我常是这么说的,可以搭把手一块抬出去,可以,可以送过来,请保持耐心,出发了。然后就是一顿手忙脚乱。而我卖过最难卖的东西,是几块榻榻米,应该是六块,它们比冰箱还难卖,行,这就拿下来,稍等下,五分钟。两个女孩,看上去也像一对拉拉,开车过来自取的,正在地下停车场电梯边等我,总算有来自取的了,我甚至磨刀霍霍。谢谢,也谢谢你们,蛮多时候,只要参与进多人对话,心意不一定是能被领受到的,他有他的安排,行行行,她有她的,得,我有我的,操,但这太应该了,就像自由包括被扫兴。但不总能这么想。如果对待生活物品如此,对待食物,也是差不多的。我也有放坏东西的时候,豆角烂了,西红柿烂了,喝多了打包菜忘记拿出来捂馊了,多数时候,与其说我不太会把东西放坏,不如说我不爱把东西放坏,对我来讲,那是浪费,吃不了撑着的,我不喜欢经常面临浪费或吃不了撑着,至少是食物上,有时,至多也是食物上。我买的食物,大概知道是可以消化掉的,如果是牛奶放成了酸奶状,我闻一下,味道ok话,我会喝掉的,如果是啤酒里掉进了烟头,味道不是那么隔夜后的剧烈,我也会喝掉的,自己的身体,至少是自愿的测试品,我也搞砸过,泡蒜泡坏了,大夏天的,它们不在冰箱里,在柜子的一个角落,我吃了,尝到了后果。香蕉出生于热带,我想,不应该放冰箱,香蕉这里黑了那里软了,怎么着,吃不得嘛,我饿了,我就是不想扔,没事,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