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杰明天来宁波找我,可能会带他女朋友,这哥们是我在上海上班时的同事,工作上的搭档,一块搞搞脚本写写字幕稿这样的活。这趟起因是,上两天他找到了那本,按他印象,以前我推荐给他的书《改变:问题形成和解决的原则》,这书名我有点眼熟,可能在哪撞见过,其他,我现在连书名都懒得搜,但上一阵,他给了我点线索,想找这本书的时候,我是挺当回事拉开拥挤的背包,抽出电脑从电子书文件夹里找出了几本的。他发来书名的当晚,我喝酒又去了江边,有些百无聊赖中,问他,在杭州?我在宁波,空了会你趟。他说,在,我会你吧,这周末。我说,好啊,来去都行。隔了几天,也就是昨天,临近周末了,他说,你周末有空当导游吗,我准备跟我女票一起(他前两年应该是结了个婚,又离了,听他说之后在深圳喝了一阵花酒)。我拖延了一阵,其实也就半小时,自感以导游身份游宁波比较无趣有些吃力,包括,宁波挺没劲的,若有人问,宁波咋样,我常说,宁波挺没劲的,或者具体点,文化沙漠,其中一座拜金城市……对方说,中国哪里又不是……说回来,半小时后,我说,你们有想去哪吗,一块喝酒可以。我又说,远的我也不熟,溪口、阿育王寺可能还可以,宁波没啥劲的,我基本就电瓶车出去买酒自己找个角落喝了。我还说,来了看吧,一块走动时间有的,远的主要我懒,又不爱做计划。他说,好的吧。刚才,周五傍晚约六点半,想起来这事,我就过去了句,随时来,我尽量奉陪,中间有事情再说。这么说,也是因为,刚我表哥给我来了个电话,说鸭仔,搞毛呢,这两天没事来我厂里帮忙吧,人手不够,弄弄包装或搞下软件,我说,没啥事,好啊,就是周末可能有朋友来宁波,我表哥说,没事的,过了周末也行的,下周我二三四出去,到时你可以过来帮忙,我表哥说,他弄来了个软件,大概是搞厂里的监控还是管理的什么软件——这才半小时左右,我已经拿不准那是啥软件了——还没拆开,你过来,可以给我弄弄,我一听是啥软件,立即说,软件啊,头痛啊,算了吧,我还是搞体力活吧,有啥体力活,包装什么的,要搭把手什么的,我可以弄,我表哥说,你弄什么体力活,我坚持还是体力活算了,又说,周末也可能有空的,看情况吧,空了就跟你说一声。就这样,最终,明天,按照张永杰还算靠谱的行事风格,他明天下午过来,他说,明天下午过去,火车一个小时,四点半到宁波站。ok,我来车站,离宁波站近,我说。我也没问,他是一人来,还是两人来。
下午,我总算拼拼凑凑用了优惠券什么的,用支付宝里头大润发一小时送达的服务,分两趟,买了两拨酒,第一拨,一瓶竹叶青、一瓶一番榨、一瓶可乐,第二拨,七瓶一番榨,两张优惠券,两拨,两袋,两次送货,两位送货员,我都是下去拿的,第二拨时,我妈已经回来了,下去拿时,她说了点什么,我没听清,把酒拿上来后,我将它们全数冰入了冰箱,我妈说,我姨丈晚上过来吃饭,可以给他喝点,她说,都冰进去啊,留一瓶放外面你爸可以喝啥的,我还是全部都冰了,我说,别管。常常跟家里人说话,我就是别管这样,说多了我很不耐烦的。就这样吧,晚饭要开始了,我要把短暂关上的门打开了。这是一个怎样的晚上呢,明天又是怎样的一天呢,我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对了,那瓶竹叶青,准备明天给张永杰,至少一块喝,就像某次我离开上海去北京吧,他拿了瓶朗姆还是什么酒,来火车站,我们一块喝了点,那时,我远非酒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