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阴间,刮着一阵风
微微一阵轻风,一阵小拇指削落空气那样的风
便足以像一场阳间当晚的大风一样
将他的魂,刮进更为分裂的地带里
在那里,所谓的精神,永恒,可以说
已经七零八落
哪怕,其中一片掉落的瓦片,经由
某种魔力,已化为最后一道墙壁,往上扔吧,往屋顶上扔吧
幼童,乳牙,成人,龋齿,掉下,往上扔吧,往屋顶上扔吧
那是风俗,吉利,辟邪,而鬼,面对那道墙
仍然会努起嘴,努力,说道,你知道吗,你……
这墙,也是他作为鬼,或许当然,仍可作为人,向四方吹送过的
一面,可以照出自己脸上,眼神,心意,之变化的镜子
蒸气的附着,就像鬼对人事物的附着,确实
见了鬼,是水珠吗,与水珠,有不一样,它是胶状的,凝固,一道
自阴间向阳间递来的,黄绿色的光,打过,不知道,这光知不知道
镜面上,已是鬼的鼻涕,鬼说,当心呀当心,当心他的獠牙!我好了,你呢?
鬼说,快快醒来,看看他要干什么!鬼说,这个,鬼说,那个……
曾几何时,当鬼鬼祟祟的影子,交叠,手握,另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至少也堪称,是属于人与影子的情谊,所谓形影不离,但很快,或者也不算快
就是原点上的演绎,影吃掉了形,不是这个影,吃了这个形,便是那个影,还要来吃这个形
在其中一场,说来也就十年上下的大风里,在那种记忆里
至少有过一团,白色的卫生纸,被它擤过后,丢入了风里,后来
它的翻落,或轨迹,说白了也没有太大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