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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

    那一天
    最灵验
    那一天
    最阴森

    20-4-5 2

    重影出现
    时间过去了些

    我走到靠马路这边
    像离开了重影

    现在是另一条路了
    虽然在同个方向上

    我需要提高些警惕
    并尽量不吓到人

    没办法

    没办法
    后来我数起了它
    到了桥这边了
    14个灯柱
    14盏灯
    数到12时
    我感觉耀眼了

    近距离不一样地方
    我不再去数江里的光柱了
    它们更近
    更短
    更大
    更斜
    更好看了

    有关系吗

    江边的白色雕塑
    背面没什么
    侧面像美人鱼
    如果不是……在江边
    我又会说像什么
    有关系吗

    一路躲

    11个光柱在江里
    我数了数
    是不是有11个灯柱在上面
    有什么让我躲开了
    我没去数

    20-4-5

    说自己废物
    容易
    说明它
    费劲






    他们最近老劝我晒太阳
    他们的话
    其他人的话
    灯光
    镜子
    身体感觉
    都带我看向自己的脸
    有些青

    宿醉比想的
    影响大

    清明夜
    我爸没劝住我
    去杨贼家看他爸(肺癌,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家一点不讲究这个的,杨贼说)
    吃饭时他一直在劝我,这个这个这个那个
    我听到的,像是这样重复的
    出门前
    他给我找了只发黑的银项圈
    说我小时也戴过
    挡鬼用的吧
    我想
    嘱咐我千万别在那喝酒吃东西
    我听了

    夜里的街上
    冷淡
    也有人
    尤其在路口
    总算过来了一串骑电瓶车的人

    没下雨
    下楼时
    杨贼说了两句晚上还是挺冷的啊
    我看向他,他因为冷,缩了些身子
    我说这日子一般都下雨
    他大概被我带回了“清明”
    ……他家是不讲究的
    他家客厅墙上
    不知谁写的,知足常乐
    因为写的不好认,我问了下,才知道是知足两字,跟着也就全认出来了
    他妈说了说,这四个字,对于她,的不容易
    像她说别的东西时候一样,有些是她确信的,有些是我听了就过的
    她说对吗,我没说对,停了下,她妈笑了起来,我只好说,有时我反应不到对不对,有道理吧,我说

    街上
    我是能感觉到阴气

    蛮来事

    我喜欢腐乳
    就像我认识的很多人一样
    刚我吃了两口
    碟子里剩下的腐乳
    发觉这腐乳不错
    我看向桌子上的腐乳包装瓶
    将它扭过来
    它的牌子叫蛮来事
    是糟方腐乳(为了确定这,我返回桌子边两次
    我喜欢今天早上自己走路的步子,它有些懒散,又有些别的)
    我爸买的吧
    我想
    没几下
    就把剩腐乳
    配着白粥吃掉了
    粥还有不少
    于是
    我又夹出了一块
    我没有吃完那一块
    剩下了半块
    有一两颗酒糟米
    在那块腐乳上
    我不确定米现在还在不在
    可能被我吃掉了
    可能没有

    早上
    天亮前
    我躺着
    主要被昨晚啤酒威士忌红酒混合后的
    一般强度的宿醉感,控制着(当时我挺渴的
    并设法用房间里有的东西,解决了一些渴)
    在想到
    我认识一些开心的人
    也认识不开心的人
    他们常常是同一人
    就像我……
    的时候
    我爸起来了
    这次是彻底起来了
    我听到他起来的声音
    又联系到了他的勤劳……
    于是
    在那块屏幕上
    疑问进入
    有一个单纯开心的人
    或一个单纯勤劳的人吗,之类的东西
    我知道
    他是我所谓的
    勤劳者中的其中一个
    大批勤劳者又起来了(或早起来了)
    他们很快
    将在我的脑子里
    摆脱掉我所定义的勤劳与否
    他们连摆脱都不需要
    原本就不需要,是我在需要
    我所能继续的
    也是他们在继续的

    给Bill Evans

    往烟盒掏烟
    掏出来一根有些弯曲的烟
    也就想起昨晚上落在路边的
    一根断了的烟
    我本可以带上它
    原计划在路边抽掉它
    我坐在那
    唱了两首周传雄(小刚)的歌曲
    一首是忘记
    一首是黄昏
    唱完黄昏后我显然忘记了它

    /

    记忆错误
    刚我躺床上
    想起来抽过一截没有烟嘴的烟
    白色

    捏手里
    有路灯的黄
    有树叶
    嘴里有烟丝味
    在抽掉它前
    先抽掉了烟嘴那的一两口……
    所以
    有点糟糕
    不得不说
    那根断掉的烟
    被我抽掉了
    难道不应该感觉更不错吗

    湖上的船

    多么巧的日子
    这一天
    刚好是四月四
    四月四
    鸟叫在今早宽慰了我
    对比外头汽车的声音
    它们的叫声
    让我像站到了一棵树下
    他下楼了
    意味我呆会可以起来了
    我打开锁着的房门
    撒尿,喝水,靠近电脑
    它昨晚一直开着
    撸了一管后
    我穿着衣服睡到了两点多
    恍恍惚惚感觉灯亮着
    两点多他也起来了次
    也是通过那灯光
    他靠近这
    试了试我的门
    稍微喊了喊我
    后来我没有再睡了
    刚我听到他起来了
    没一会他就下楼了
    车轱辘的声音
    他电瓶车开出去的声音,我听的出是它
    它也像是从我的心上面开过去了

    我倒下水

    黑暗中
    烟头的火星
    容易看见
    想灭的更彻底
    我倒下水

    20-4-4

    折腾来
    折腾去
    喝了口水
    水太好喝了

    20-4-3

    ……我哥电话来了
    他说鸭仔,我厂里开出来了,10分钟左右到你楼下
    我说那我等下就下去吧

    清明 2

    清明是哪天
    刚点开日历
    知道是明天

    把我妈的两三个包
    弄到我阿姨车的后备箱里后
    她们也就算是出发了
    我阿姨说,放后面
    我以为放后座上
    后来她又说了下,后备箱啊
    她还说了几句别的
    熬夜,香烟,晚上少喝酒,否则人都没的做
    我妈在那边也下楼了
    她说,把你妈东西拎过来吧
    我过去
    再过来
    后备箱上的灰
    有些在我手上
    一会上去
    我将洗洗手

    憋了些尿
    加快了些上楼的速度
    三楼往四楼时
    我发现自己在台阶上
    迈的有些踉跄

    我坐在马桶上
    想了会,跟清明有关的事
    死人会希望
    活人去看他吗
    如果我是那个死人呢

    镜子里
    我今天的发型其实还好
    晚上
    我哥应该会来接我
    去他家吃饭
    我得见下我侄女
    她现在也是个小姑娘了
    视频里见了两三次
    我准备冲个头
    这样见她会好些
    最近第一次冲头
    冲下来的水
    大半个脸盆
    稍微有些泡沫
    擦头前后
    我想,鸭叔之类的称呼
    在小孩那其实挺占便宜的

    白云山庄

    见了杨贼后
    那块地方更让我知道
    是白云山庄
    是市区的一处别墅
    那晚
    我也是在那看到
    云游动的很美
    现在
    我在白云山庄旁边
    另一张椅子坐着
    靠近一块油菜地
    面积不大
    已算罕见
    一会
    我将把它和那根篱笆旁的
    十二价值观之类的灯柱
    一块拍下来
    在照片里
    灯柱将在画面的中间位置
    背后是那油菜地
    接近实际那样
    一个有些摇着屁股的
    中年(傻逼) 男
    带着一条小狗刚过去
    他吐痰的声音
    跟着吐痰后身子的摇动
    让我觉得傻逼
    你人生的三个目标是什么……
    中老年女的
    转圈时携带着的小广播
    大概那么播放过来
    另一个转圈女的
    转到了我旁边,一点烟
    她就往回撤了

    白天光线更多

    中国石化加油站的造型
    借鉴了悉尼歌剧院
    谁在悉尼歌剧院演出过
    说不定全部能查到

    国医馆

    国医馆门口
    除了医圣张仲景
    还有几个铜雕塑
    其中一个
    一直坐在那
    双手拿着一个铜盆子
    我刚看过去
    里头已经接满了水
    还有些红树叶

    最近见到两个交警还行
    他们管事
    比如拦住没戴头盔的我
    或者从机动车道并过来的另一人
    但没罚款

    两瓶啤酒
    自助付款
    前头人慢
    先让我刷完出来

    草莓要伐
    门口,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的
    对空气还是哪说
    不要,我说
    他说的像是台州话
    我一时切不过来,回的就是台州话

    16:50

    准备出门
    也是因为知道了
    最近地铁非高峰时间段免费
    查查“宁波 地铁 免费”
    很遗憾,“上午7:00-9:00、下午16:30-18:30照常收费”
    这下
    我只能放弃坐地铁了

    20-3-31 2

    阴雨绵绵
    fuckmyself

    习近平作出重要指示……

    我看向电视
    是四川西昌哪里的大火
    打火,19个人死了
    嗯,那边老着火
    还是甭打算了,着着掉算了

    20-3-31

    有时我爸怎么不顺时
    接触东西声响会加大(可能是正常的,他平常挺多声音都挺响,但我感觉到了情绪)
    有时我听到后会冒出来,烦你阿妈啊,老鸡巴!
    但只有我听的着

    求雨

    连续的雨
    下了挺多天
    就昨天停了停
    昨天我去三江买烟了
    好几天没跟外头接头
    卖烟那女的让我觉得还不错
    刚我希望明天起
    雨能停一停
    停个五天也不错
    因为明天起我爸得上班了

    而粉红色
    在一战前还是什么时候
    还是男子的颜色

    而水喝的那么多
    起来后的尿
    还是那么黄

    两个打火机

    白天的打火机给白天,夜深的打火机给夜深。前者是只按压式的,后者是只火石打火机,就带个摩擦轮那种。前者短小,倒不矮胖,机身绿色,机头黑色,正面印着,栈台海鲜舫,背面上下两行,上面一行,地址:干江栈台车站,下面一行,电话:0576-87459788。后者要高大些,比前者高出一个机头,略显苗条,通体白色,正面印了印,背面啥也没印,机身正面,有一小串阿拉伯文,或者像是阿拉伯文的符号,写法随意,像草书,这也给我阅读它,甚至只是看望它,产生了不便,因为我不知道该从上下左右哪里出发,其机头正面,印着左低右高的,Cricket,倾斜角度,同机头顶部的倾斜边框,保持平行。它们都是一次性打火机,它们都仍处于可使用状态。白天那只,主要是在白天用,最近它出火出的不太行了,有时我得甩甩它,再按压按压,夜深那只,主要在夜深人静时用,最近它的摩擦轮也不是很利索了,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这可能是因为,夜深人静时的我,点火时用劲太小,打火动作不够连贯。不是为了区分而区分,只是因为在最近的生活中,出现了最近生活的情况,我引导自己进入这种需要。夜深那只,在白天或非夜深时,也可以用,但我手上,目前只有那么一只,在夜深时不容易暴露我休息情况的火机,为了延长它的寿命,除非已经抓起来了,否则,我不在白天或非夜深时,使用它。白天那只,是可以跟白天或非夜深搭配使用的,多只打火机中的一只,但因为我,想用完一只扔一只,所以就主要在用它,它有个双胞胎或多胞胎一样的哥哥,或者姐姐,甚至老爹,那只已经效力完毕,可能去了一个我完全不知道在哪的垃圾场。

    走掉

    低头
    不定是在思故乡
    低头
    可能是在忘故乡

    倒春寒 2

    冷了
    窗户从开半扇
    退回到开很少(塞不下一个人头)
    我又重新戴上了帽子

    better call soul

    突然的降温
    使鸟儿也不活跃了
    刚它们叫了几声
    现在没声了
    最近这点
    它们一般叫的挺欢了
    上两天
    我碰到了个喜欢鸟的巴西人
    是在soulseek上遇到的
    他看我下歌速度那么慢
    问我怎么回事是他问题还是我问题
    说着把Morrissey的三张专辑传到了Google Drive上
    幸亏还有个谷歌上网助手
    我从上面下下来了
    我说多谢啊,可能因为GFW关系吧,在下了啊
    这边下雨,Morrissey声音让这个晚上还不错
    他问我打哪来的(也可能是她)
    我说中国,你呢
    他说巴西
    我说远不过热
    他说他住在库里提巴市,在巴西南部
    所以不是那么热
    我搜了下这个叫库里提巴市的地方
    拉近
    再拉远
    我说刚搜了下,在Google地图上这城市轮廓像个海螺啊,我目前呆的地方是浙江省,跟你那地方差不多都在海边
    他又说了个更具体的位置,说你再搜下这个,我住的离那很近
    我说好的
    他随即发来一个叫Curitiba Passeio Público的地方,说他住在一个学生宿舍里
    我再次搜去,是个城市公园,周围看着还挺热闹
    我说搜了,是个公园,照地图上显示的,周围有教堂,商业中心,博物馆什么的
    他说是的,这公园就叫Passeio Público,他住的学生宿舍就在边上
    然后他报了一个公寓的全称Casa do Estudante Universitário do Paraná (House of the Universitary Student)
    我想没办法实在太远了,去不了啊
    我说耶,我可以想象到它,住在一个真正的公园边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说公园现在关了,因为新冠疫情
    但它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里头许多鸟都是从Mata Atlântica搜集来的,那是他们最重要的森林之一,就在那著名的亚马逊的边上
    我说为新冠略感抱歉,虽然Morrissey唱着我不抱歉
    他说还有个湖,里头有桔色的鱼!
    我想不错啊,桔色的鱼(当时我只想到一个巴西的湖里有着桔色的鱼,这会儿想不会是金鱼吧……)
    然后我说了说,自己对于树啊水啊鸟啊的一些认识
    我说耶,我也喜欢空了在林子里走走,或者呆在什么河边,这边多数的河,就像这边多数的城市一样,不太自由,有时能撞见个不错的,那样感觉会不错些
    我借着Google翻译继续聊去,说树啊,鸟啊,鱼啊,他们从不解释,色儿也漂亮
    他说他爱鸟。
    我说鸟叫挺有趣的,有时早上我从窗外能听到鸟叫,听着像是流星乱窜啊
    见他没回,我又说,鸟会迁徙,有时离开一个地方,有时回到一个地方,它们是真能飞啊,不需要飞机啥的,虽然我对鸟了解不多
    他还是没回
    聊天也就这样结束了
    有时聊天就是这样子的

    倒春寒

    往邻居家看去
    他们家厨房玻璃窗上
    又起雾了

    年糕汤旁的微笑

    在抗疫诗朗诵后出现的
    是炮火的声音
    我想,听着还有些刺激呢
    我吃着年糕汤
    人声盖过炮火声出现
    ……同志们,我周恩来是下不了这个决心的
    毛主席他也是下不了这个命令的……
    我不禁微笑了起来
    剥完剩下的几根虾
    收拾着碗筷啥的
    往厨房走去
    是什么片呢
    我往电视看去
    在绿色的树林中
    有几个亮绿的身影
    唐国强出现了
    我也就大概猜到了是啥片
    老彩电勉强显示出画面的大部分
    右上角三分之二红色字体:长征

    20-3-27

    睡前泡着的茶
    起来后已是浓茶

    起来好多小时的她
    给我一杯温热的水
    我接过它喝掉部分它

    纸蛇

    银锡纸
    在整个镜头里
    使用过的银锡纸
    看上去真像蛇皮

    伤逝

    好几首歌
    都叫伤逝
    看来有好多伤在逝

    20-3-25 2

    光越亮的地方
    我叹气越重

    不知道在墨西哥城
    差不多亮光会怎样

    把尿撒给树
    就这样

    捡起一包中华
    没有烟
    扔掉它

    一会回去
    想看风骚律师

    好玩的地方
    通过钥匙接触开关
    灯也亮

    楼下有户人家
    过他们门前
    猫眼亮蓝灯

    月湖

    路过第一医院
    看楼的亮暗
    病人们多已睡了
    一个穿着红裤子的男的
    跟一个同样方言的女的
    在月湖边吵架
    我想了下去他们中间劝上两下
    当然是算了

    街边传来香味
    回头看
    应该是那女身上香水味
    还有个男的一块在走
    这味道会让他将她
    在什么地方扑倒

    这时的月湖
    很好

    有一种把握
    我现在跟它并不冲突
    已有蛙声
    我也去过与我冲突的湖

    居然在这里
    都有人投湖,女尸
    蛙声已转入侧方
    在左声道加强
    我背对着湖
    坐会就走

    20-3-25

    经过石狮后面
    它的尾巴
    像象鼻

    云在游动

    真美
    这个地方
    我没法完全忘记这种美
    绕圈跑步的人
    经过我的烟圈后
    咳上两下

    这或许是
    一片干部较多的地方
    一个有着事业单位面貌的中年男人
    与我对视过去
    感觉不差

    户枢不蠹

    门框最下角
    褪色的地方
    是这道门
    最好看的地方
    与它
    对称的地方
    是一小块补上去的
    刚刚摆脱正方形的
    矩形木头
    那块也不错

    我爸说

    端一碗好了
    我端着两碗往前
    心太凶,心太凶,我妈说

    小鸟小狗怎么了

    清晨
    鸟叫如火星四溅
    深夜
    狗叫又让我想到了鸟叫
    或许
    它们和我
    都在看一场流星雨

    舌头舔过去都臭

    最近我才知道了这玩意儿叫什么
    它叫牙结石
    很臭
    在我牙齿可以让它们呆下的地方
    一直在那生产着臭

    掩藏声音的我

    雷声响起来
    我跟着微微颤了几下含痰的喉咙
    我接触键盘的声音都控制的较轻
    我身体的姿势相对僵硬
    我还憋了些尿
    勤勤恳恳的我爸
    再次在鸟叫后大约一小时起来了(奇怪,雨不小,鸟也在叫,只不过没那么火星四溅了)
    六点还差六分
    他洗漱的声音已经铺开了
    中到大雨
    对于这个快六十岁的男人骑电瓶车去到他的保安岗位
    平添了一些艰辛……
    单就叫我挑起赚钱养家这事
    小舅他们前阵就跟我说了两次

    20-3-21 2

    新的楼房
    新的装修
    新的噪音
    新的时间

    想听Don’t Stop

    敲入dont
    出来前三个
    Don’t Let Me Go
    Don’t Leave (Gryffin Remix)
    Don’t You Worry Child

    20-3-21

    点开左下角日历
    真过了春分了
    气温在这里
    已经很温暖了

    洗澡时
    我在想
    怎么从随身听到我的笔记本
    都是有毛病的东西
    我的人呢

    很不错的自来水
    加热后
    没有那种水在爆炸的声音
    所谓硬度
    在水里常是要被撇掉的

    从修理磁带机
    到修理别的
    缺乏部件
    缺乏配件
    在修理上
    我比以前会了些
    仍然修不好它

    这几天睡的很紊乱
    最近三天里
    有两天通宵没睡
    在浙江多数日子
    我睡的就那样

    20-3-20

    鸟叫的那么响
    因为天亮了
    杯子放的那么轻
    因为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还没睡

    窗户遮着
    它们在外头此起彼伏叫起来后
    我感觉流星乱窜

    又是碗筷锅铲碰撞的声音
    我爸作为三人中唯一的劳动力
    又要去出工了

    还有好多方言要学习

    酒念念起
    酒念
    酒瘾意思
    听过不少次
    想过几次
    刚才想到
    可能是念字

    夜晚我出动

    夜晚我出动
    白天我出动不了
    夜晚
    靠近十二点
    过了十二点
    白天
    我的脑袋晕晕的
    也有更多杂音

    地方

    指甲刀刀口中间的反光
    裤裆中间的线头
    是我刚停过去的两个地方

    尝试

    做梦
    一对互相不认识
    但我都认识的男女
    吵的很凶
    在梦里
    他们是一对情侣或夫妻
    吵的最凶那一段
    他们互相拉扯着
    男的对女的喊
    不要把他名字弄到一块什么木板上
    那块木板可能是用来做法事的(前两天,我妈要喊人
    在老家做个法事什么的,被我喊停了)
    这个梦里
    应该还有我和几个人
    另外几个人想不起来了
    可能开始
    大家是在一个像是舞厅的地方
    在舞厅里
    他们就开始吵了吧
    吵到最凶时
    是在一座白天的桥头边
    就在这时
    楼底下一个女人和一个男的猛烈吵架的声音
    把我吵醒了
    我想
    怎么回事
    梦里吵到最厉害
    楼下也吵的那么厉害
    我看看手机上时间
    才十点多
    五点睡的
    于是我又尝试着
    再睡会儿

    电子表

    高中时我哥送我的电子表
    还在跑
    上网查了查校时的说明书
    校了两次
    晚上干了点活
    干活时手表抵着电脑掌托
    加上表链一直肥大
    还是膈手
    摘了
    客厅有台体重秤
    最近竟然过了130
    晚上洗完澡
    去掉身上一些东西
    打水路上又称了下
    129多
    先下到130以下吧

    回城

    霓虹大厦上亮着:加油
    是武汉加油吗
    没有看到武汉
    继续看:加油 加油
    上下两列加油
    正对着我
    在霓虹大厦的顶部
    一行字旋转而过:严管严控才能保安全、打胜仗
    旋转到严管严控时
    我说了声shit
    旋转到打胜仗后
    我想是谁要打胜仗呢
    过一会
    我要出发去招商银行存2000块左右
    快两个月没有主动消费
    刚我进入7-11
    挑了一会后
    拿了一瓶玻璃瓶装一番榨
    9.2元
    使用花呗支付
    红包优惠1元
    我想了下哪来的红包
    我终于又进入了红包的世界中

    耐克

    那叫的比较有特点的鸟
    又叫了几声了
    天应该还黑着
    它叫了四五声
    每一声
    都像一段弧形
    或许,像小舟
    像笑脸的下半边
    作为容器
    我要指出
    其实没有
    什么笑脸的意思
    即使偏向有
    高低高
    由上
    往右下
    再往右上
    正北东南再东北
    它的叫声就是这样
    叫声的末尾
    像毛笔的收尾
    绝不拖长
    或许一小段
    涂了一点点凡士林的电报
    已随着滑动
    发送
    有点像耐克标
    但耐克只截获到了它叫声的皮毛
    就僵化百年
    有几年
    我穿一双耐克鞋

    安全

    他跳入弹簧网
    反弹入另一张弹簧网
    他怎样凹入弹簧网
    就怎样凸入那张弹簧网

    给布考斯基和米肖

    许许多多的写诗的人
    许许多多的花草
    在我这株上
    希望这辈子不必再有惭愧
    就像一株我理解中的花草

    而花是花草是草我是我
    这一切又是多么可笑

    20-3-8

    小时候
    马桶里常常有好多蛆
    那么多年过去了
    蛆,也随着马桶换成冲水的,不常见了
    那些蛆都去了哪里

    洞三洞三我是洞一

    说洞中一日洞外十年
    说天上一日地上千年
    如此强烈的时间差
    在这里我无法感觉到
    说地球46亿年人几万年
    就像一年中那最后一秒
    罗马兴盛或覆灭
    赤色诞生或消迹
    都在那一秒中
    的零点几毫秒
    连续三五个晚上
    没喝酒
    今晚较昨晚
    淡定些
    或许不是酒的原因
    是白天出了太阳晒了太阳的原因
    是因为一两个苹果在潮汐来去间送进了我的肚子
    在这里
    尤其以我呆在这里的方式
    时间是模糊的
    又不是很模糊
    这样的模糊又不很模糊
    是其中一种睡法
    其中一种醒法
    或其中一种活法与死法
    当我也从一两个梦里
    相对剧烈的醒来
    我所能做的也并不多
    从自然而然的角度
    我得承认我仍然躺在床上
    有被子
    有手机
    而不是从梦与非梦的界线
    被立马从床上弹射出去
    有人喜欢火箭
    有人喜欢纳粹
    有人喜欢小猫对她的喜欢
    有人喜欢我
    就像憎恨或者其他
    谁都可以怎样
    只是我没法那么统计了

    往嘴里送

    水满时
    嘴靠近杯子
    在杯沿形成
    一个漏斗

    在盛开的逼旁边
    我的嘴也是一个漏斗

    野猫 2

    猫进屋了
    它轻手轻脚到了门口
    我有些惊讶,说,诶,你来干什么啊
    它一看我在,有些呆逼,立马撤了

    我站起来
    穿过门
    来到吃饭间
    它没在那
    我走到吃饭间门口(也是它进来的第一扇门)
    看向院子里
    它刚到院子中央
    回头注意了下我
    我说,诶,过来啊
    它没过来
    它按它们一般返回的线路
    往菜园那边去了

    椭圆

    蓝色塑料矮凳下
    有一片水珠
    不大
    组成了一种模样
    太阳?
    紧接着
    更像是一朵花
    水珠花
    它将蒸发掉
    以蒸发消失掉
    没有真花的凋落或枯萎
    如果不是蒸发
    那就是被汇入
    更多的水流过来

    在半米外的墙根
    与矮凳同一色系
    的一对拖鞋
    一前一后
    靠在那
    我花了一些时间
    确认它们是一对
    一只鞋面上有字母LOVE与向日葵
    一只鞋面上没有或已经掉了
    后一只
    后脚掌位置
    有一块椭圆形商标
    前一只
    在同样位置是10个活动在椭圆形里的小洞

    20-3-7

    需要一个可以单呆的屋子
    主要需要一套桌椅
    几个月?
    一两年?
    多数时间
    我没有碰到一把还行的椅子
    一把还行的椅子
    有时能帮到一张桌子
    它们经常过低或过高
    椅子相对好替换

    上楼前后

    如果是
    就如其所是
    如果不是
    就如其所不是
    从沙发上
    起来
    那么
    念叨
    上楼梯时
    我想
    那是或不是
    仇恨……或相反
    就是这台阶
    一级
    又一级

    厌倦

    我总可以说
    我厌倦许多东西

    很多时候
    死人告诉我更多

    两根牙签

    一棵树
    能弄出多少根牙签
    一次事件呢
    还是事件只是其中一根牙签

    我嘴里
    叼着两根
    洗过的牙签
    其中一根
    刚掉到了地上

    20-3-5 2

    像火焰一样的石头
    像石头一样的火焰
    这么说
    石头就是火焰
    火焰就是石头

    岩浆和海水
    是恋人关系?

    所以经常也说
    冰火两重天
    冰火大保健

    海面上的冰
    部分岩石的镜子

    20-3-5

    颜色在眼睛中
    颜色在光线中
    颜色寄生在意识中
    颜色寄生在光线中眼睛中
    颜色在制造里,制造中
    在现在目力所及的所有东西里
    几乎所有东西都有制造完成后的颜色
    如果那个我叫不上名字的水果的颜色
    是发明者的一种制造
    如果空气也是
    空气
    在意识与眼睛中
    接近透明
    染上吊灯发出的
    白蓝色

    低功率修饰

    带着寒意的蓝色
    是这个角落里
    空气的颜色

    死来

    小草
    不必说是
    野草
    它不经意的长法
    使我多次透过窗
    看出去后
    注意到它
    也有两只猫
    一灰一棕
    灰的沿着墙根走动着
    我看到它
    用口哨喊住了它
    对视一会后
    它跳到了那片草上
    哦,还有只棕的呢
    棕的早在那了吧
    灰的可能也早在那了
    那天
    是个好天气
    它们在晒太阳
    可能灰的,在棕的
    就地晒太阳的时候
    离开了棕的一会儿
    它跳了出来
    又跳了回去
    它沿着墙根走动着
    在那片草的附近
    生锈的柱子附近
    我拉着屎
    看到了它
    也看到了小草
    现在
    它已经回到那片草上了
    还往我这看了几下
    棕的没有鸟那么多
    它使劲的,舔了灰的几下
    灰的又舔回去了一两下
    我想,这块老宅与老宅之间
    地势高低错落着的中间地带
    可能是它们的一个据点
    有时它们
    还有其它的猫
    其他颜色
    其他大小
    会从中间地带与这座老宅之间
    那个堆满了废纸箱
    像是隧道的地方
    钻过来
    厨房的门
    已经为了防止它们闯入
    特意加大了摩擦
    它们推推门
    还是进不去
    于是,主要的对象
    就是那垃圾桶了
    它们接触垃圾桶
    接触里头的垃圾袋
    再接触里头的鱼骨头,剩菜
    有时
    就连这垃圾桶
    都为了防止被它们打翻
    罩上了个什么东西

    很灵巧的动物
    有两三次
    垃圾桶到底还是忘了罩上了
    我看到那只棕的
    在那呆着,翻捡着,而桶,并没有被打翻
    它正在里头找食物呢
    它也在警惕着,是否有人,在什么位置
    是否正在过来,是否一会就要过来
    我透过窗
    楼下吃饭间的窗
    看到它
    看着它
    我可能在喝水
    它也看到了我
    看着我
    我们对视着
    它没有离开那个垃圾桶
    也没有往里头继续找食物
    我没有走出去
    我只是站在屋子里,看着它
    看它什么时候继续翻翻捡捡
    早上
    我想,为什么不把剩菜剩骨头
    放到一角,让它们干脆去那解决掉算了
    我想的
    恐怕外婆早已想过了
    她是这样想的
    又或者是另一个她
    她们说,老野猫,死来!

    鲜绿的芥菜横躺在地上
    那么大,那么绿
    找死啊,你阿舅剥菜也剥不来
    外婆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剥摘来的芥菜
    摆到一块
    毛毛雨
    有些冷
    放下筷子后
    我立马去了厕所
    拉肚
    我说
    他们继续吃了一会
    刚才
    我站在那
    撑开红色塑料袋
    外婆往里头
    放入
    刚摆好的那些芥菜
    它们的绿色
    是那么的亮
    刚刚好的袋子啊
    刚好
    能让它们横着
    躺到里面

    剥菜也剥不来,你阿舅,只晓得吃饭
    外婆继续说了一句
    大舅从里屋出来
    看到我站在外头(并没有那么纯粹,还在屋顶的覆盖范围内,不是吗)
    说,冷死啊,别站外头了

    碗碟的声音
    零散两下
    从楼下传来
    我想,那是外婆八十岁的声音

    有一会
    她靠近厨房那头
    大概对着我大舅妈她们
    又说了句,剥菜也剥不来

    牙签

    一半牙签没了
    大约一半
    还在塑封包装里
    另一半去了哪里
    傍晚
    当我试图用一根新牙签
    去搅动茶叶
    我想
    洗洗它就是了
    为什么拗断它
    为了使牙签不戳破垃圾袋
    我常常拗断
    再拗断它
    是的
    有的牙签
    在一通使用后
    两头都不再尖了
    也就更理所当然的
    被拗断掉了

    很不错的茶
    绿茶
    旧茶
    在早上叫隔夜茶
    在占据了很多小时后
    深夜时
    已被倒掉
    新茶刚刚泡制出的最近三四个小时里
    它美妙的
    出乎了我的
    许多意料

    静静

    静静的一坨衣服
    塞在静静的包里
    那是好看吗
    那是我看到的

    我姨丈近期的微信名叫有所不为

    善哉!
    有所不为而有所为
    有所知而无所知
    难道
    本不就是
    这样吗?
    我啊
    忙活了什么
    很少能像同时烧水一样
    再忙活什么
    谁是地平线上的超人
    请速速站出来!
    对于超人者
    我们都将射出草船借箭般的箭
    那并非万箭穿心
    而只是我等
    徒劳无功留着也没啥用的心!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该出家的都出家了吗
    该发财的都打理好资金了吗
    该上路的都起床了吗
    有所不为而有所为
    我想有天那超人的鼾声
    说不定会化为一个个括号
    正如有所不为(而有所为)
    成为一个什么地方的id!
    带我走吧
    快乐牛仔
    午夜牛郎!

    文字狱

    每一天都有很多海难
    光我的许多每一天里
    那些逼丫蛋疼的时间
    就是我所潜入的海难
    我后知后觉的漂浮
    有时竟能登上文字的海滩
    我作以文字的休息
    伸开文字的懒腰
    我涉入文字的海水
    抛开大洋彼岸父母乡亲的咳嗽
    我捉起文字的小鱼
    钻取文字的火焰
    我烤上文字的鱼虾
    吧唧起文字的口感
    我看向文字的蓝天
    那里自然悬挂着文字的云朵
    我发出文字的呼吸
    进入文字的夜晚
    我听着文字的鳄鱼
    埋伏并应邀进入我
    文字的梦乡
    我梦见文字的太阳
    透过文字的丛林
    我感受它文字般的光芒
    我有着一颗文字的心
    我经受文字的嘲讽
    草草了断文字的拷打
    我再次来到文字的白昼
    频频听到文字的浪花
    我感受文字的无聊
    纳闷其中的一秒又一秒
    我看到文字的小鸟
    也偶尔惹毛文字的大鸟
    我嫌弃文字的小爬虫
    也惊叹它们爬出的文字的轨迹
    那仿佛是文字的肌肉
    来自文字的万物
    我痛恨万物的存在
    但没法取消存在的文字
    我考量文字的天气
    无人再向我作以文字的预告
    我玩弄文字的弱点
    给它盖上文字的草席
    我点上文字的烟草
    熏进我文字的肺
    透过那股股文字的迷雾
    我感受鼻孔中文字毛孔的收缩
    我流下文字的眼泪
    幸好处于文字中的一人
    我望向文字的海平面
    那里难道就不会有
    下一个人下一次文字般的上岸?
    我们进行文字的拥抱
    再进行文字的交媾
    我们打发文字的男女
    生怕引来文字上的太过于正确
    我们学会了文字的手艺
    主要用来掐死
    那文字般的脖子以及万岁健康。

    静电

    有时我跟不上他们的状态
    后来也是偶然
    我发现

    或者她
    或许他
    有时跟不上他们的状态
    没有他们当天那么来劲
    原来
    只是
    因为

    或者她
    或许他
    吃的
    没他们好。
    他们也包括
    那些能量或营养跟上了时候
    的自己。
    人嘛
    都有顶一顶的时候
    要么往上顶
    要么往肛门顶
    啊……
    有时真应该感谢粮食
    感谢粮食不如感谢土地
    以及雨水,造物……
    但不必感谢一夫一妻制,不必感谢生活的殷实
    不必感谢财产,思想,教育,不必感谢良心的政客
    在它们面前
    不知道排队要感谢的人
    其队伍
    长到哪里去了
    切记,my boy
    只要多多打字
    就可以忘了开头要说什么
    只要多多打字
    你就可以从漫天的电闪雷鸣中
    汲取一点点
    小小的静电
    我左边静一下
    右边电一下
    很不错的疗法
    于人于己
    于近于远

    仅对己
    推荐。
    操你们
    丫逼挺的
    吧。

    他说灵魂是沙漠

    那么我说
    精神是沙漠
    绿洲是什么
    我一时想不清楚
    绿洲在更大的沙漠里
    沙漠在更大的陆地上
    陆地被海水包围
    海水在地球上

    地球
    太空中
    某一款绿洲
    地球被真空,太空的海水包围
    附近的星球
    附近的沙粒
    更多的沙粒
    更多的海水
    仿佛听到了浪花声
    我只能从
    这里的浪花
    想象那里的浪花
    此刻
    它不算汹涌
    说不定也是
    我在掩耳盗铃
    我以这里的推波助澜
    想象起那里的推波助澜
    说不定是波
    说不定是更加了解不了的
    渗透过我
    在有过的想象中
    我躺着
    或缺氧或已完全挂掉
    漂流在那
    真是奢侈啊!
    难道,难道奢侈
    就能覆盖掉我的历史中
    所有的惊慌?
    沙漠
    荒漠
    荒漠是一片绿叶
    一片枯叶
    半片也可以
    在足够遥远的视角里
    它成为毛孔
    或堵塞
    荒漠色
    是它的颜色
    是蒸发的颜色
    如果有过蒸发
    那样的蒸发
    就留下了这?
    说不定
    这是对于蒸发的诅咒
    确确实
    就像
    牌位
    纪念堂
    纪念碑
    纪念品
    很好。
    那位最大也最神秘的发明家
    连这也不会说的
    那天
    我看到
    神从来不收拾屋子(我已经忘了在哪看到的
    但我记的
    是个靠窗的下午)
    我看向窗外
    我明白它的意思
    我看向一些建筑
    无论是为了省钱没有在外墙铺砖的住所
    还是一座被开凿过的山,电线,人们的帽子,脚步在空气中的形状
    我知道
    谁建造了这些
    我的同类
    我纳闷
    这一切都是怎么
    成了这些字眼

    20-2-26

    渐渐听到鸟叫声醒来
    那让我想到了小鸡的声音
    小鸡围在一起的声音

    那听着像是小鸡的声音
    其实是小鸟的声音
    不少小鸟
    就像不少小鸡围在一起在叫
    在这
    气温比节气提前?
    已经是春天了
    我知道今天是几号
    但不知道在什么节气附近
    疫情广播再次响了起来
    快11点半
    昨天是10点多响起来的
    一度我以为今天不响了
    小舅妈大概在楼下收拾东西
    好像他们今天突然要回去了
    她上来叫了叫表弟,喊他起来
    这一个多月来
    我们都起的晚
    硬要说的话
    他起早
    又比我多
    就像今天
    我还躺着
    他已经得起来了

    有鸡叫是好事,鸡叫是我最近的睡前朋友

    鸡叫五声
    鸡叫明显
    鸡叫六声
    又是鸡叫
    鸡继续叫
    七声
    八声
    九声
    十声
    我微微追赶
    一如
    七秒
    八秒
    九秒
    十秒
    十一秒
    鸡叫声中
    我感觉自己有点蜈蚣

    20-2-23

    护士
    打入一剂屁股针
    她专心致志的打入那一针
    难道
    打入的是高尚
    不是高尚也不是低下
    只是那一针
    以及尽可能的
    药到病除

    有时我会想
    是不是抱着什么就没有什么
    她抱着一个婴儿,她有着那么一个婴儿
    她抱着一块石头沉下去,她原本没有那块石头
    她来了
    他拨过些水草,抱住她
    摇晃着她
    说他没法离开她

    病人的病
    医生的天职
    每天一个苹果
    但愿可以喂饱身体里
    的一千个饿鬼

    20-2-22

    飞虫
    绕着蓝灯
    飞了几下
    有时
    飞到离灯远些的地方
    可能因为有烟
    充斥在床与天花板之间
    现在
    它停在了帘子上
    它和它的影子
    是我现在看到的

    20-2-21

    7+5,13,12……
    7+6,13
    更容易记住7+6
    所以
    5比6少1
    7+5,12

    在拿起手机前

    把手
    从脑袋和枕头间抽出来

    然后
    我就可以说了
    昨晚上有蚊子
    今晚上没有

    差不多的点
    现在是三点多
    昨晚我扑腾到五点多?

    最近隔音不好
    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没有隔音
    翻身产生较小的声音
    手淫产生一定的频率
    我相对忍受的完成了它们

    表弟这两天经常会唱歌
    他唱歌时声音很放的开
    我有时会唱会,贴着手机麦克风唱的

    迷你台风

    经常在干的就是
    这么干吧!
    算了算了
    得,还是这么干吧!

    橘子香水

    那时候我们总是叫他秀头
    在宁波话里大概是傻瓜的意思
    秀头待我们很不错
    他爸很早就开上了桑塔纳,温和
    他妈也很欢迎我们去他家,和善
    只是他妈好像跟秀头说了
    以后别让他们叫你秀头了
    后来我想起秀头许波杰的时候
    对在他家叫他秀头有些不好意思
    但那时候我们都没啥不好意思的
    秀头脸上
    常常就是那属于他的憨厚温良的笑
    盛夏
    在他家的其中一间屋子里
    秀头邀请我们一起上他家听歌
    是一台最近添置的音质震撼童心的黑色高档录音机
    一盘任贤齐的磁带,歌一放出来我们就如痴如醉了
    这真是太好听了!!
    还没有全面掌握脏话的同学们纷纷表示道
    于是秀头继续露出他那憨厚温良的笑
    我们一起听着任贤齐的歌……
    比如橘子香水
    后来
    当我听到这首歌
    或者唱到这首歌
    都会想到秀头许波杰
    以及他妈让他跟我们说
    以后别再叫他秀头了
    再后来
    小学毕业后
    我们绝大多数都去了街对面的十五中
    他应该是去了效实中学的国际班
    后来
    他应该又是去了英国
    还是哪里
    作为小学时很铁的关系的后续
    我们后来
    再也没有联系了
    上一次看到他
    是在一个鬼知道怎么拉起来的小学微信群里
    我点开了他的头像,一座星空下的山
    哦,挺像他的,我大概那么想了想
    但并没有去加他

    1点50

    1点50
    我只能起来了
    事实上我已经醒了三个小时
    但是他们越叫
    我越不想起
    刚我妈放的广场舞歌曲
    已由快歌进入慢歌
    一个听起来很像是宋祖英的女的,唱着
    叫一声我的哥呀,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我也是服了
    后来
    我只能把自己当作台下的江泽民了
    于是我笑了一些
    也就他妈的起来了

    20-2-17

    再次滑行
    再次起飞
    从地面到云上
    这是机翼与不同层级空气的接触

    当它下坠
    那将直接坠入海里
    一个很不错的坟墓

    露水

    当我忘了我想记录的
    我知道
    那差不离
    是已经忘掉了
    但我知道它的质感
    或者说
    我知道
    它关于什么
    它关于袒露
    对上一次被忘掉的
    即刻的袒露

    水管

    我喜欢此刻的安静
    在此刻的感情中
    安静是稀薄的
    这相对的安静
    这绝对的感情

    记录的方式也已改变

    日子没有缩短
    感受日子的方式缩短了
    像昆虫被打压后的触角
    晕眩于对天花板的回忆
    一天24小时
    一本书840页
    如此的厚度
    希望我能正常呼吸着
    通过它

    伤心太平洋

    这里
    是太平洋
    我伤心吗
    面对伤心太平洋

    20-2-14

    意志成熟
    葡萄在枝头
    腐烂

    金色

    昨晚
    我应该是梦到了
    一支金色钢笔
    它可以拆下来
    也可以装起来
    梦境和故事
    都是这样
    我有过一支金色钢笔
    刚才
    在回想用钢笔写字的感觉
    也就想到了
    昨晚
    应该做过一个
    有关金色钢笔的梦
    有松散的人物
    有松散的自己?
    早上
    醒了没起
    在床上看手机
    一个帖子里
    大家讨论到了“积极稳妥”
    怎么回事,既要积极又要稳妥?
    有人大概那么回复道
    ……我那支金色钢笔
    是高考后堂哥送我的(一种习俗或什么)
    我跟堂哥很不熟
    跟他妹妹也就是我堂姐
    要熟一点
    堂姐有些跛脚
    长的其实不赖
    已经嫁了
    我还是个学生时候
    有年在村里碰到了
    那天,可能我们都是去看奶奶,在奶奶家碰到的
    她不拘笑容
    眼神明亮而朴实
    台阶走到最上
    我也就看到了开心的她
    可真像我小姑啊……
    那天,我们加了QQ
    那时,人们还会挂QQ
    有个QQ签名什么的
    过了一阵
    我回了宁波
    在QQ上
    我们聊了聊
    其中一次
    至少那天
    我的签名是陈升《南风》里的一句歌词……
    堂姐可能
    依据这句签名
    关照了下我的状态
    我估计不太热情吧
    后来,我们在QQ上就没怎么聊过了
    很快
    QQ不流行了
    又一些年
    她嫁人了
    我回去少
    这两年我们都没见过
    倒是我妈寄来的海货里
    有两包虾皮或虾干
    我妈说,是堂姐给的
    ……总体上
    我跟堂字辈的
    都不熟
    跟大堂弟相对熟
    一个屋檐下住过六七年
    村里还有小学时
    我们也是同个小学的
    经常一块上下学
    早晨……
    一块从奶奶家后头的小坡上爬上去
    傍晚……
    经常一块再爬下来
    约是前年
    我跟大堂弟
    一块去我大姑家看她
    大堂弟开的车
    他车开的不错
    小堂弟也就是他弟弟
    在镇上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店
    帮他的车改装了下
    有时
    一串拉风的音效会随着车速起来
    路过镇上时
    我们下车
    买了两箱见面礼
    椰子汁什么的
    就这样
    我们带着椰子汁、音效、几首车里的小曲儿
    绕过一些小山湾
    到了一个我应该从没去过的村子
    敲门
    一道像是山窝里小工厂的铁门
    大姑父开的门
    他开了门我也认不出这是我大姑父
    他说,唉呀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你知道的,这里的人们经常那么说
    我们往里走
    大姑在家
    堂哥也在
    他有个小孩
    应该是女儿吧
    平常在南通做生意
    家也安在那
    过年回来了
    他看到我们来了
    挺热情
    招呼我们上楼
    在楼上
    我们抽了抽烟
    喝了会饮料
    随后
    堂哥说
    我们去海边走走
    就这样
    我们堂兄弟三人
    一块去那边的海边
    转了转
    在沙滩上
    因为不熟
    加之那阵的状态
    有些怪
    有些躲
    我和堂哥没聊上多少
    大堂弟跟堂哥熟一些
    毕竟他驻扎在老家,事儿多,碰面多
    也就跟堂哥多聊了些
    那一阵
    包括那天
    我戴着的是一副断了条腿的眼镜
    按这边还比较讲究的风俗
    看着
    是不会太怎样的
    堂哥跟我说话的时候
    这副眼镜
    难免分散了点他的注意力……
    还是那一阵
    我仍然被麻之类,旺盛供给着
    我的眼神,就像我的心情,对于亲戚,比如堂哥,舅舅之类
    都是有些躲的
    这就是
    所有躲过中的
    一部分。
    说到底
    我们没跟堂哥聊多少
    回去路上
    路过一处
    像是滩边杂货店的地方
    有位乡亲
    认出了堂哥
    他们打了下招呼,唠上了两句
    大概堂哥,不仅是同村的
    还是他小孩的一位同学或者哥们
    因为他们好像聊到了后者
    ……在那些日子里
    我的心思并不淡定
    至少不如现在淡定
    或许我永远不该淡定
    那么我又该怎样呢
    只是,在想到堂哥
    或怎样到一支金色钢笔时
    我难免
    把他们互相串一下

    青色


    往上
    空气里的刀锋
    斜着过去的
    是我的废话

    生命是“一场始终被阻止的死亡”&走路是“一次始终被阻止的摔倒”

    ……清醒是始终被阻止的睡眠
    睡眠是始终被阻止的清醒
    梦是始终被阻止的现实
    现实是始终被阻止的梦
    我是始终被阻止的你
    你是始终被阻止的我
    它是未受到阻止的它
    阻力是始终被阻止的无阻
    无阻是始终被阻止的阻力
    0是始终被阻止的1
    1是始终被阻止的0……

    有时
    为了记住一个字
    得以手指代笔
    一笔一划写它
    写时
    或许还要跟自己说
    别急
    慢一点

    靠在床上
    在空气里
    写埒字
    查询后
    字典告诉我
    它是等同的意思
    发音等同列

    有几笔我睁着眼
    有几笔我闭着眼

    我更愿意
    在离脑袋近些的地方
    比如脑袋的对面
    来写这个字
    相对离脑袋远一些的位置
    这样于我
    更容易记住它

    明亮

    窗玻璃纯净吗
    不少脏污在玻璃上
    脏污集合到一块
    属于脏污的纯净

    两点半

    公鸡叫了几声
    一天最安静时候
    没有了持续在白天的疫情喇叭
    夜也在最深时候

    密集

    火车的声音
    火车滑过铁轨的声音
    哪来的火车?
    是鞭炮的声音
    鞭炮在雨里腾空的声音?

    20-1-30

    不是芦苇
    是山杆子
    姨丈点出了名字
    但愿我不会忘记
    海浪不大
    在下面刷过这一天这时候
    同样的人
    举起了V字
    在前方下去
    几个台阶处
    过一会
    他又将在前头几步远
    领略岩石在海边自己在岩石上
    儿女成仨
    的味道
    一些拍照人
    几个钓鱼人
    他扯出鱼钩
    也扯掉了鲈鱼的舌头
    我们都坐到了堤上
    看过去
    说出来
    哇,原来那么大一串蚯蚓

    广西北部湾银行

    “让我们一起晒娃晒照晒收益”

    悬岭岛

    这几天上午到下午三点左右,村里广播里,一个有些机械的女声,一直在病毒式循环疫情相关注意事项,从疫情打哪什么时候开始,到勤洗手……在乡下呆着有时会平静些,夏天比冬天平静,冬天包含春节,春节基本是混居的,还是那话,家家有本难念经,幸福的家庭已很少听说了,破产的家庭其实隔个二十年,就可以再来一次,从疫情,到谁死了,到巨债,其实在我心里感到这个春节比以前更平静些,但再平静,也回不到十几年前放暑假回到村里,老宅中可能就我一个小的,呆在菜园兼花草园旁的那间屋子里,凉席上,一个夏天可以看一本卡拉马佐夫兄弟那种宁静,那时冯志申(我外公)还是个看着健朗的老头,后来他得了一种全身萎缩的病,在骨头贴着凉席的疼痛中,没被我打上招呼就走了——亲人有异,每家不同,有的是爹亲爹死,爷亲爷死,妈亲妈死,或相反,或兼而有弑父反党杂交情怀。
    然后是更早的,那之前一两年的夏天吧,表哥也没有背负上由他爸也就我大舅经营不善招引来的巨债,他和我,走在山上新铺的水泥斜坡上,他仍然有着青春期的酒窝,我或许还有些婴儿肥,长头发盖过额头,我们一起在夕阳里自拍了一张,多么快啊,就连这张照片,我所有的照片,也跟着质量奇差的杂牌SSD,去了那等同黄泉路的保修之道里,那是固态硬盘与某种财产的黄泉道,也是生老病死人财两空家运如国运向我们招手的斜坡道,在那座山的对面,可以望见小表妹正在院子里向我们像打旗语一样招手,示意我们回去吃饭了,外公穿着他那淡蓝色凉爽质地的短袖衬衫,也在他的生命里,在他亲手造起来的院子里,慢慢移动着,他也在喊我们回去吃饭了吧。
    傍晚的光线,在海边经常更加通透,在一个晴朗的上午被我睡过去后,下午时,我跟我爸、姨丈一块转了转山,兼打发着这瘟疫时期,我们转上了山,靠近了一栋类似教堂的建筑,三人两语,讨论了下那到底是不是教堂,然后是观音堂,确切名称是高岩寺,我们在凉亭上眺望海对面,姨丈说,圆领岛就没有那么多事,我说,是衣服那种圆领吗,哦,原来是悬崖的悬,土话里与圆发音相似,原来是悬岭岛,就那么一个岛,很多这样的岛,在海的对面,在彼此的附近,或大或小,或绿或灰,在更多地方。
    真是不错的岛啊。其实栈头挺适合养老的,我说,那是,姨丈说,以前看不上的东西,现在都……我接话道,精贵了啊。凉亭两层,自一层旋转而上,二层靠亭沿,有几对木桌木椅生长在那,面对眼底海景,我心想真是喝酒喝茶好地方,最后,一瓶被嘱咐着带出来的可口可乐公司新近研发的果味饮料,未开封,被我落在了那小木桌上。而对面的一座形状有些枯山水有些富士山的小岛,听说日本人前两年想买下它,但并没有买成,我想,应是价格没谈妥吧,其次就是政治?再次就是对谈人在桌椅茶杯旁的感觉与眼神咯?

    20-1-28

    拉洗完了
    挺舒服
    在生活不便地方呆过
    在家或哪里都会感觉条件不错

    泡沫

    想了下后
    在肥皂与沐浴液中
    我选择了肥皂

    在以前看过的一篇翻墙新闻中
    说洗澡前后若有温差
    比如前高后低
    将有些减肥效果
    我身上有不少脂肪

    蓝白沙

    前几个月
    我有时会为搬家前买的一包蓝白沙
    不知道落哪了
    感到介怀。
    现在
    我手头的烟很多
    暂时是抽不完了
    我想到那包蓝白沙
    也没有那么介意了
    甚至感觉自己还有些随性呢
    我想好多事情
    都是这样吧

    冬雨

    在潮湿微冷的空气中
    粽叶在淡蓝色的桶里
    大把芹菜在灰色的垃圾桶里
    鞭炮在同样潮湿的空气中点燃,消失

    粽叶是展开着的
    芹菜就是耗材,大把新鲜着
    垃圾桶多半是村里分发的
    一半灰,一半蓝
    可以合并
    现已拆散
    分作
    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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