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险柜里呆久了后,我不免操心起外头的天气来。
一开始,我只是一个来核查官员财产的小办事的,谁知进了这家,这家不像别的人家,对我不仅客客气气,而且毫无遮羞之意,谈吐,举止,帐目,都落落大方,此外,这家的三小姐简直美艳的不要不要的,在她的循循善诱下,我就跟着上了楼,上着上着,就进了这保险柜里,一呆就是半年有余,开头,手机还是有信号的,我给局里打电话,说我不小心进了这家的保险柜了,局里说,屁话,不干人事不说人话,滚鸡巴蛋!我说……我还没说完,保险柜里的第一顿饭,就被三小姐送到嘴边了,除了被关在了里头,我不得不说,其他各方面,都是非常不错的,三餐,夜宵,酒水,文娱,文艺,陶冶,锻炼,谈情,做爱,休息,高强度放松,游戏,都是样样俱到,且就像这保险柜里的硬件一样,远胜我原先呆着的地方,真是从没睡过那么好的床,从没躺过那么好的床垫啊,只是,墙上的书柜,都是被纸币塞的满满的,就像书一样,地上的地毯,也是直接用纸币垫的,就连马桶里冲水用的水,都是把纸币无尽粉碎后,替代水的。
我很舒服,就是不太知道外头的天气,有时,保险柜门打开时,我瞥见外头进来的白光,心想,是个大太阳天呢,可是三小姐说,不是了,不是了,只是灯光而已,有时,我听见外面哗啦啦的声音,心想是下雨了吧,三小姐说,不是了,不是了,只是纸币上的水分在蒸发而已。
晚上,白天,其实也分不清楚,我没事就躺着,要么躺地上,要么躺沙发,要么躺床上,在床上时,我做梦更多,有时,大概半夜,我做了一连串梦,可能其中一个梦特别有意思,或者特别啥,我就有些醒了过来,抱住纸币做的被子底下,纸币般皮肤的三小姐,说上一两句梦话,她半睡半醒,半睁着眼,看到我在她眼前,伸出手来,在空气中一抓,比划一句,我梦见在抓蝴蝶还是抓什么,三小姐说,真的吗,真的吗,不是了,不是了……有时,躺我旁边的就不是三小姐了,毕竟,有时一个人睡觉更舒服,可我还是会做梦坐起来点,伸手,一抓,说刚做梦又梦见抓起了什么,一个酥软的,有些重影的,纸币上的人物,也从纸币上,跟我同等幅度的坐起来,金灿灿的说,不是了,不是了,真的吗,睡吧,睡吧。
我不知道我能在这呆到什么时候,我原来估计,也就一个月撑死了,后来,我看着纸篓里,用来计天数用的纸币团子,有些堵着,闲着也是闲着,一数,竟然有190来个,也就是半年有余了,心中冒起了一小团近乎愤愤的气焰,便把纸篓倒扣过来,谁知移开纸篓,发现底下还有金条,好家伙,混帐也,那帐目上可没说还有金条啊……纸币,纸币我是懒的数了,可金条,也没告诉我有金条啊!
我挪动金条,一条一条,又一把一把,往地毯上甩,堆起来的金条,竟然将纸币地毯堆出了一米多的落差,我继续挪动,一个陌生男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我越挪动金条,那男的声音越响,越有节奏,我不敢手慢,挪出所有金条,最底下,露出了一个金圆盘,可能是垫金条用的吧,一掀金圆盘,操,露出个窟窿,窟窿底下,竟然还有一间屋子,跟我这间布置的一模一样,一个我费了点脑,想起来,早两年在一次联欢年夜饭上见过的,兄弟局的哥们,正在沙发上,嗷嗷叫着,三小姐正在他身上忙活呢,我一边惊着,一边看着,这时,保险柜门开了,进来的,竟然还是三小姐,我看看她,又看看底下的三小姐,底下的三小姐,正无限兴奋着,昂头往上,冲着窟窿上的我,同刚进门的三小姐,一样幅度一样热情的笑着呢,不是了,不是了,她们说。